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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塔羅˙卡爾維諾 (Italo Calvino) 說故事

從一則古老的傳說說起,卡爾維諾要說的這個故事,是摘自一本談魔術的書籍。

•查理曼大帝晚年愛上了一名日耳曼姑娘。朝廷大臣看國王耽溺於情欲,不顧君主尊嚴,荒廢國政,都極為擔心。

•後來那位女子溘然去世,朝臣們如釋重負,然而為時不久,因為查理曼大帝的愛並沒有隨著那位姑娘的死亡而消逝,國王命人將她那敷過香料的遺體搬入寢宮,半步不離。

•杜賓主教 (Turpin)對這駭人聽聞的情欲,感到驚惶不已,他懷疑有魔法作祟,堅持檢驗屍體。他在這女子僵硬的舌頭底下,發現了一枚鑲鑽石的戒指。

•戒指一落入杜賓主教手中,查理曼便瘋狂地愛上了大主教,並倉促命人埋葬那位姑娘。

•杜賓為避免困窘難堪,將那枚戒指扔進君士坦丁湖 (Lake Constance),查理曼便愛上了個湖泊,在湖邊徘徊,不忍離去。

※卡爾維諾解釋為什麼這樣的故事引人入勝

•愛戀或熱戀這2個文詞將這一系列事件銜接起來,並在不同形式的迷戀關係之間,建立了連續性。此外,敘述的連貫性建立在魔戒上,它在各個不同的插曲之間,搭見起合乎邏輯的因果關係。

•故事的韻律比起其他情節更有效地表達了欲望的驅動力,欲望渴求不存在之事物,這種匱乏、曠缺正好以戒指的中空部份象徵出來。

•同樣地,這整故事充斥著死亡的氣息;查理曼似乎在狂烈掙扎著排拒死亡,緊緊抓著生命的餘燼不放,這股狂熱最後化為面對湖泊的沉思。

•這則傳說重現在十六世紀的義大利,用華麗的語言,寫成了各種版本,其中最受人矚目的,即是戀屍情結。

※魔戒才是這則故事的主角

•因為戒指的動向決定了角色的動向,戒指同時也建立了角色之間的關係。

•這神奇的物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力場,事實上那就是故事本身的範疇。

•我們或許可以說,這個神奇的物體是一種顯而易見的信號,顯示出人與人、事件與事件之間的關連,它也具有敘事功能,其歷史可以追溯自北歐傳奇與騎士故事―此一敘事功能持續顯現在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詩篇中。

※民間傳說

•一個故事即是一個根據它所涉及的時間幅度的操作,即是一種在時間的流程中施展法力的幻術。

•在西西里,說故事的人想刪除時間上的連貫,或指出年月的間隙時,便採用「故事中,時間不花費時間」的公式。

•民間傳說中的口語敘事,採用的技巧以實用為準則;刪除不必要的細節,但強調重覆。例如故事裏有一連串的阻力,等待不同的人來克服。

•查理曼的傳說是一則有高度震撼力的故事,因為其中一連串的事件互相呼應,有如詩篇裡的韻腳一般。

[資料來源]
伊塔羅˙卡爾維諾 (Italo Calvino) 著。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備忘錄,吳潛誠校譯 (台北市:時報,1996),頁51-56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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