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「書的未來」是義大利符號學家與小說家翁貝托 艾可 (Umberto Eco) 於2003年11月1日做客埃及亞歷山大圖書館開幕的英文演講稿,由唐諾所翻譯,收錄於逛逛書架一書中 。

• 艾可寫的很精彩,一開始他先談三種記憶樣式,再從歷史跟文學的面向來談論書的未來,提到了法老的恐懼,柏拉圖反諷的文本,他用書寫來反抗書寫等等....艾可將書籍這個文本的必然性,在閱讀中所衍生的情境,紙本圖書跟使用網路的兼容並蓄,他覺得這些新科技的產生,是圖書館一定會存在的象徵,他視書籍跟圖書館為人類存在必須守護的美好價值,全文共有18頁,摘錄於下:
※ 植物記憶的聖殿-圖書館的未來
•「我們有三個記憶樣式。首先是身體的,這由血肉所構成,並歸屬於我們的腦子來管轄。其次是礦物的,用礦物來記憶我們熟知的有兩種:幾千年以前,人們在陶版和石碑上刻上文字,把記憶存留於其上,這在這個國家 (指埃及) 非常著名;還有今天電腦的電子式記憶,這則是以硅為記憶基石。此外我們曉得還有另一種記憶樣式,植物的,最早是莎草紙,這在這個國家也同樣有名。….」(p.151)
•「 此地(指亞歷山大圖書館)始終致力於書籍的存護不懈,從古昔到未來,因此,它現在是,將來也是植物記憶的聖殿。幾世紀以來,圖書館一直是人們保存智慧的最重要的方式。它們從古至今扮演著全人類的大腦,供我們在此找回我們所遺忘的,以及我們所未知的。」(p.151)
•「 今天,建造或說重建一座世界上最偉大的圖書館,這聽起來像是個挑戰,甚是挑釁。面對著電腦和網路這個全新時代,…..。然而,就算書消失,像古文明的方尖碑或陶版那樣,這也不會是廢棄圖書館的什麼好理由,正好相反,圖書館反而更會留存下來,如同博物館存留已然消逝的事物一般….」(p.151-152)
•「…我們曉得書籍並非只讓人站到我們所在的位置,正正好相反,書籍是激發更廣闊思維的工具,正因為發明了書籍,才有像普魯斯特的《追憶似水年華》這樣自在流動的傑作成為可能。」(p.153)

※ 書會消亡嗎?-兩種超文本
•「其一,是文本的超文本,傳統書籍中,人必須線性的由左而右閱讀,…這意味著體力勞動。與此相反的,一種超文本的文本是多維的網路或說是迷宮,其間每個點和其他任何一個點都有著可能的聯繫。其二,是系統的超文本,WWW是一切超文本之母,是一座普世的圖書館,你可以,而且在最短時間內,找出所有你要的書。網路是現今所有超文本的綜合系統。」(p.155)
•「為了結束掉所謂實體書消失這個概念含混的話題,我們得說,這個恐懼不僅針對書籍而已,有時也含混了一般印刷品。唉,如果有人希望電腦,尤其是文書處理軟題部份,會一不小心讓我們少砍一些樹,那才真叫一廂情願;相反,電腦增加了印刷品的生產,電腦創造了印刷物的新製品和傳播樣式,為了重讀一份文本,或校訂修改一份文本,就得先列印出來,重讀它,而後在電腦上修改完成後再印一次出來,我相信要篇長達數百頁的文字並修訂妥善,不來來回回印個幾次,那是絕無可能的。」(p.160)
※ 一本書,一個文本,一個必然性
•「一本書提供我們一個文本,在它開放向多樣的詮釋同時,也告訴了我們某些再無法更改的東西,假如你此刻在讀著托爾斯泰的(戰爭與和平):你祈求娜塔莎沒接受安納托利這可憐無賴漢的求婚,你虔誠的希望了不起的安德烈公爵沒死,而是和娜塔莎兩人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……..可惜啊,一本寫成的書,其命題已然由專橫的書寫者牢牢確定,我們在也無能為力了」(p.166)
•「我們被迫接受如此命運,並明白了我們無力改變天數。一部超文本的、互動式的小說允許我們實現自由與創造,我衷心希望這樣滿滿創意的活動將來能在學校裡施行。」(p.166)
• 「世界上是有我們無法重寫的書,因為它們要教導我們的是必然性,而惟有我們以相稱的敬意相待,它們才會授予我們智慧。為著上達更高的智識和道德自由,這樣強制性的學習課程是絕對必要的。」(p.167)
• 「我希望,也祈求亞歷山大圖書館繼續收藏這樣的書,好讓新的讀者展讀它們並得著那無可替代的經驗。願這一座植物記憶的聖殿千秋萬世。」(p.167)
※ 摘自:翁貝托 • 艾可 (Umberto Eco)著,唐諾譯 (2005)。書的未來:植物與礦物的記憶,,在逛逛書架 (台北市:邊城)。頁150-167。
※ 延伸閱讀:英文全文
Vegetal and mineral memory: The future of books
迴響
張宏文:你的blog 也是超酷的!
Posted by: chchen | January 9, 2009 10:50 AM
很棒的部落格!
Posted by: 張宏文 | January 8, 2009 2:50 P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