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師是個矮小結實的男人,六十歲左右,他是哥倫比亞大學的艾德華•泰勒教授。….泰勒發下來一張有數段引文的紙,最上面的是【創世記】開頭的句子。
上帝說,要有光,就有了光。
上帝看光是好的,就把
光與暗分開了。….上帝說,
天下的水要聚在一起,
使旱地露出來。
『你們也許不相信上帝創造了宇宙,』泰勒說,憂傷的、陰沉的,
『但無論如何,看看上帝在這一段做什麼。他在設立對立的東西。這也是我們一生中都在做的事。從二元對立中出現了道德的對立面。有的人是你會碰觸的,有的人是你不會碰觸的。每一個選擇都是一種排除,要如何逃出二元對立的束縛?唉,我們稍後會讀到的聖奧古斯丁說,在亞當和夏娃的墮落之前是沒有非自主的行動的….』(p.9-10)
• 是記者也是影評人的本書作者鄧比 (Denby),在四十八歲時,因為對媒體感到疲乏,「厭煩於繼續過著那種被法國哲學家記 ∙德波 (Guy Debored) 稱為 (鏡像社會) 中的生活-那種表徵與幻象的龐大系統….自己被鑄進現代『活在媒體裡』的模子裡,興奮激動卻又嫌惡。」(p. xiii)。
• 毅然決定重返母校哥倫比亞大學,和十八、十九歲的年輕人,在第一學期一起重新閱讀荷馬、柏拉圖、索福克利斯、亞里斯多德、奧古斯丁、馬基維利、霍布斯和洛克等人的作品。
• 為了寫這本書,鄧比在同一年裡上文學人文和當代文明二堂課,花整整一年的時間讀那些書,觀察老師和學生,並檢視自己。
• 「亞里斯多德提供的是定義和組織的滿足,是把定義分類、命名、讓他們各得其所的滿足。… 他在西元前四世紀組織起來做為講學教材的研究,在一千五百年的歐洲被復興發揚的時候聲名大噪,在那之後的幾個世紀,他的作品仍保有相當的權威,不管討論的內容是理論性、科學性的課題如形上學、天文學、數學、生物學、植物學、氣象學,或是實用性的課題如倫理學、政治學、修辭學、以及詩文與戲劇的創作皆然。他有一種適切的狂熱…他不只是個教授,他是整個西方的大學。」(p.160)
• 但在「索福克利斯的【伊底帕斯王】及尤瑞匹底斯的【巴卡埃】等等劇作,其狂野、非理性、令人驚悚的程度遠超過亞里斯多德所能理解。..這些劇作家知道亞里斯多德所不知道的事-秩序只是幻影,非理性統治我們的存在。悲劇的人物,即使像伊底帕斯那麼聰明的,對生命的危險瞭解得也很有限,宇宙並非反映伊底帕斯心靈的鏡子。」(p.161-162)
• 鄧比在讀著「倫理學」和「詩學」,享受著亞里斯多德的樸實和效率,以及他所帶來照料得宜的花園式的樂趣的低哼,還是感覺到秩序經常是由權力所強加的東西-夠真實,但不是固有的,不是自然的。(p.162)
• 「伊底帕斯王不凡的地方在於,即使事實真相會危及自己,他卻仍然追查下去。無知可以毀了你,但知識亦然-這是行動家和知識分子共同的終極局限。」(p.133)

※書目資料
書名:華麗的探險:西方經典的當代閱讀 (上)
英文書名:Great Books:My adventures with Homer, Rousseau, Woolf and other indestructible writers of The Western World
作者:大衛鄧比 (David Denby);
譯者:嚴韻譯
出版社:台北市:格林文化
出版日期:2004-04-04
342面;繁體中文;初版
ISBN:7702036540 (平裝)